這下子饒是阿諾德也不禁大吃一驚,連帶手上的攻勢緩下,朝利雨月本就意不在此,也順勢收手,焦急的眼中寫滿擔憂,卻又無能為力,如果一個弄不好刺激到斯佩多,那家康就完蛋了。
  
  「看來你是選二了。看在你這麼有勇氣的份上,我給你個痛快如何?」斯佩多沒想過彭格列會做到這種地步,真的寧願自己死也不願傷害別人嗎?他有些迷惑,這無趣的世界首次出現讓他感興趣的人,結束他的性命後自己是不是又要重複著永無止盡無聊的輪迴?
  
  「你......錯了。」沒有死氣之火的雙手覆蓋上勒住自己脖子,那略顯冰涼、屬於斯佩多的手,「不只......這......兩個......選擇。」
  
  從未感受過的溫熱令斯佩多不由放鬆對Giotto的箝制,他疑惑道:「你說什麼?」
  
  喘了口氣,Giotto沒有用力去掰開斯佩多,反而是握住了對方的手,才說:「戴蒙,以你的實力,應該是不會輕易受到控制或威脅的。雖然我不清楚你為什麼會聽命於墨爾克利斯,但是這種哪條生命消失的選擇,我是不會決定的!」
  
  「我,選第三種。戴蒙˙斯佩多,請你加入彭格列,做我的守護者吧!」Giotto一字一頓地說道,同時笨拙地模仿斯佩多撫摸他臉龐的動作,由於手臂的長度比對方短,還很不爭氣地主動靠上前去。
  
  三魂六魄可能被嚇跑一半,硬是慢了幾秒後斯佩多才意識到,他被摸了他被摸了他被摸了!
  
  想都沒有想過Giotto會這麼做,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是斯佩多這一輩子最丟臉、最不願意回想的糗事!
  
  他猛地抽回掐住Giotto的手,連續倒退了好幾步,直到背後頂到堅硬的牆壁才停下,楞楞地看著沾滿彭格列鮮血的手,伸出一指:「你、要我加入你的家族?」
  
  「嗯。」微微頷首,Giotto說:「做我的守護者,你就不用再殺人了。」
  
  「你瘋了!」邀請敵方加入家族這種行為,恐怕也只有彭格列首領才幹得出來吧。「看清楚,我手上的血腥味,是你的!」
  
  「無所謂,成為我的霧之守護者,我保證,你不會再沾染鮮血。」
  
  「也許,我就是喜歡殺人的感覺呢?」讓生命的氣息在自己手裡消失,享受人在面臨死亡時的哀嚎求饒,那可是極品的美食呢。
  
  「不可能!」聽見斯佩多自我貶損的的理論Giotto十分激動:「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,我感覺的到!」
  
  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,或者該說是他本身就存在的傻氣,Giotto試圖說服眼前之人,甚至大膽的朝他走去。
  
  斯佩多,一個連死亡都無所畏懼的人,被僅有十八歲,心智、年齡都不算成熟的彭格列首領,給徹底震懾住了!
  
  渴望被包容的本心毫無預警破繭而出,他不想相信也不願被相信,但在那雙充滿鼓勵的眼神下,他竟然產生害怕的情緒......害怕被看穿,也害怕就此......陷下去!
  
  「你不要過來。」偽裝強硬,斯佩多道。
  
  「戴蒙,我在等你的答案。」戲謔的眨眨眼,Giotto放慢靠近的速度,「對於我的邀請,你要拒絕或是接受?」
  
  理智上告訴他不可以被蠱惑,但情感上確有種衝動想答應下來,被逼的退無可退,紊亂的心情讓斯佩多無法冷靜思考,一咬牙他使出拿手的幻術,以F國的諜報總部為中心,製造出半徑五百公尺的紫色煙霧,在現場被他成功擾亂後,逃了。
  
  遠遠拋開因為打鬥而殘亂的場地,他兀自聽見朝利雨月大喊著家康,而Giotto則不斷呼喚他名字的餘音。
  
  「彭格列首領,你可是第一個讓我落荒而逃的對手呢。」數日後在F國的邊境上,有一個髮型貌似某種水果的男子用甜膩的語氣說道。
  
  ***         ***         ***
  
  那日斯佩多的臨去秋波讓阿諾德費了不少體力才把總部回復原狀,而真誠邀人卻把人嚇跑的Giotto正沮喪地賴在地上,連朝利雨月的安慰都豈不了作用時,總算把麻煩處理告一段落,將剩下的善後工作交給雷恩後,清冷的聲音響起:「你的守護者,都是這樣找來的?」
  
  未免也太不挑了。
  
  「才不是呢,我只會邀我看上的人加入家族。」好歹他眼光也不差,Giotto不服氣地抬頭對上阿諾德的視線抗議。
  
  「喔。」還真是令人無法恭維的眼光。
  
  「你、你也是阿。」
  
  「不要把我和那些人歸類在一起。」他從來沒答應過要當什麼守護者。
  
  再說,格調也差太遠了。
  
  「反正,我看上你了阿諾德!」一口氣吼完之後,Giotto覺得胸口悶悶的沈重感減輕不少,被公認為人畜無害的笑容竟然嚇跑了一個黑手黨的首席殺手,實在是......丟人哪!難道加入彭格列這種請求真的有這麼恐怖嗎?啊哈。不過沒關係,阿諾德就沒被他嚇跑,只是不留情面當場立刻拒絕他而已。
  
 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怎知一陣短暫的昏眩險些再度摔倒,好在朝利雨月眼明手快攙扶著人,好友貧血的老毛病他豈會不知?
  
  「家康,小心點。」和他認識的時間只比G短了些的朝利雨月,對「看上你」這類似告白的三個字完全不受影響。
  
  但他忍笑忍得很辛苦就是了,因為對面正有個一臉扭曲、頭冒青筋的傢伙瞪著始作俑者。
  
  處於憤怒狀態但沒有忽略對方剛站起來時候的虛弱模樣,皺眉盯著Giotto脖子上還沒處裡的傷口,阿諾德對眼前這人不知死活的模樣一陣憤怒,「還不滾,想再被我逮捕嗎?」
  
  憶起被軟禁在諜報總部當米蟲的日子,Giotto連忙陪笑:「我滾我滾,你別生氣阿。」
  
  「噗—」忍耐到極點的朝利雨月在噴笑後用最快的速度把家康帶離現場。
  
  再不走,他可能就得二度捨命陪君子下海陪那個心情不好的阿諾德「玩玩」了。
  
  一直等到兩人走遠之後,阿諾德招招手將雷恩喚來,以公事化的口吻下達命令:「對戴蒙˙斯佩多發佈通緝令,只要他踏進F國領域,立殺無赦。」
  
  敢讓他好不容易養出來氣色溫潤的寵物流那麼多血,他這個作主人的怎能悶不吭聲,不好好「回報」一番呢?
  
  找了間醫館處理好友人頸子上的傷勢,朝利雨月帶著家康在人生地不熟的F國亂闖,終於在入夜前投宿在一間專供外來客小住幾天的旅店,為了避免在回程的路上家康的貧血病發作,朝利雨月打算先等人恢復些健康再上路。
  
  平靜的日子就這樣過了三日。
  
  「雨月,我感覺好多了,下午就出發吧。」在帶著傷痕回去面對G的怒火和留在原地被雨月當豬養兩者之間,Giotto做出選擇。
  
  「真的可以了嗎?」
  
  「沒問題。」給了雨月一抹安心的笑容後,Giotto道:「可能要麻煩你等我一下,我想去找阿諾德向他告別。」
  
  「你還要去找他?」聽過家康在F國的遭遇以及他認識阿諾德的經過,朝利雨月雖然不認為對方會傷害他,但要是那個陰晴難測的傢伙臨時又改變主意強迫家康留下,他對G要怎麼交代?
  
  「走之前,總要說聲才行。放心吧,我一會兒就回來,嗯?」
  
  「真拿你沒辦法。」因為他是朝利雨月,所以不會做出「把人敲暈打包運送回義大利」的舉動,要是換做其他人就......
  
  唉。
  
  阿諾德阿,家康說他看上你了,你可千萬別當真阿。
  
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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